第18章:自作多情
还在犯困的宋团子掀起了眼皮子,冷然地忿上了吴善,而年年和岁岁默默地攒起了小拳头。
他们私下里总说先生的不是,心里对他却是服气的。
钱团子上过那么多的学堂,什么教书先生没见过,只有先生上课从不带书,拎着一壶茶就能讲上一整天。先生讲起古文来通篇背诵,念一段讲一段,引经据典,针砭时事,就连他这种瞌睡虫在听了先生的课后,都舍不得贪睡一刻钟。
他见招拆招,嬉皮笑脸地道:“吴先生上课无趣,我才睡了过去,卫先生上课别说睡觉,我连打个盹都舍不得。”
吴善故作恍然地说着,“如此甚好,你既然如此听讲,那我就来考考你,《庄子?秋水》里有句话叫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,何解?”
钱团子被问得一脸木然,他心里忿忿不平地叫嚣着,先生没上过这一课,他怎么知道该作何解!
“不能和夏天的虫子谈论冬天的冰,只因时令局限了人的见识,”宋秧子柔弱地咳了两声,难得地没有打嗝,反而嘲讽地笑了起来,“正如不能和吴先生谈起卫先生教书教得有多好,格局不一样,气度天壤地别。”
宋秧子平日里通宵看的话本子不是白看的,余光扫见他人投过来的推崇目光,他理所应当地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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