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节
心里也是空落落的。她忽而意识到这个女儿果真大了,也真能替自己顶立门户,可是自己还未老,她却将自己生生个逼成老人了。
四月十八又是该去玉府读书的日子,贞书见天上阴雨连绵,拿油纸包了书揣在怀中,打了把油纸伞出装裱铺门。才往前走了几步,便见玉逸尘一身黑色束腰长衫站在雨中,身后孙原亦替他打着把油纸伞。他太瘦了些,衣脚太长拖在水中,白面朱唇,颇有些潦落夫子的意味。
到了此时,贞书仍不能信他真是个太监,他身上有一种超然物外的飘逸气息,又和着道门风骨的潦落,比之太监反而更像个俊秀非常的道士,或者英气十足的道姑。
贞书怕离装裱铺子太近叫熟人瞧见,也并不理他,径自往前走了一长段儿,拐出了东市才回过头,就见玉逸尘亦在她身后撑伞跟着。不论他冷与不冷,在外人看来,他是缺少温度的。贞书问道:“为何不上车?”
玉逸尘撩了车帘道:“我有心要与你同走。”
贞书上了车,他也跟了上来。同肩挨坐,他身上的寒意竟叫她打了个冷颤。此时还不用念书,又外面雨声正大,车也走的份外慢些。贞书道:“我家贞秀言说并未曾拿过祖母那里的银钱,虽我作不得保,但是以自家姐妹来说,我信贞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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