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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家

掉下来砸伤人。陈鲲听了母亲的,但就算陈鲲举起手来,也够不到摞在板车最上面的椅子。说是扶着,其实只是跟在后面走。

    父亲心情不错,说:“这车大,拉的多,咱们两趟就完事了。”

    陈鲲之前见人用板车,通常是推着。但这次车上的东西太重,推不动,得拉。车头钉着一个铁环,专门用来拴皮带。板车的两个把手只能用来保持平衡,真正吃力的是斜勒在胸前的皮带。父亲在肩膀上搭了条毛巾,免得被皮带勒破,这是他在工程队时得来的经验。他把身子前倾得像是要趴到地上,右腿使劲一蹬,再从喉咙里低沉地哼一声,板车就开动了。若干年后陈鲲在语文课本上看过一张图,叫“伏尔加河的纤夫”,里面的人就是父亲此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一路上,每隔几分钟,父亲就问一句:“你累不累?”陈鲲答一句:“不累。”其他时间,父亲就给陈鲲讲沿途的地名,伴随着时不时的咳嗽。皮带肯定勒得他不好喘气,因为他粗重的呼吸声里夹杂着砂轮互相摩擦的声音。而陈鲲一直紧张地盯着车顶上摇摇欲坠的椅子,根本没听进去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,父亲把板车停在路边,自己坐在旁边休息。他点了根烟,又递给陈鲲五毛钱,让去坐电车。陈鲲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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